Friday, June 9, 2017

又一條掘頭巷

西營盤山道的保德街,相信大學年代必定路過,不過那時大概是沿著斜路走到下面的石塘咀熟食中心覓食,完全不會留意這條掘頭路。直至數年前茶。家落戶在街尾,然後是斜對面的Artisan Garden Cafe,我才知道這條掘頭巷叫做保德街。
西環一帶是香港最早開發的地區,相信這條街必定歷史悠久,然後我找到這張二十年代的保德街照片,整條街都是兩層高的唐樓。今天的保德街融合了舊鋪與新店,希望它不要變得火熱,如果這裡變得太熱鬧,就不再有趣了。
看起來平平無奇,其實是別有洞天,大街內的小巷,小巷內的小店,小店內的後欄,好像Artisan Garden Cafe 內的露天座位其實是個小天井,乾淨整潔,抬頭看到高樓與大樹,香港果真是石屎森林。不過可惜的是茶。家將於月底結業,又少了一個選擇。

舊相來源: http://hkgalden.com/view/107520

Thursday, June 1, 2017

記錄日常(一) 不要亂糟糟的衣櫃

偶而看到陳曉蕾從前在專欄介紹《Daily Rituals: How Artists Work》一書,完全合我胃口。好像村上春的《身為職業小說家》,總是對書寫生活日常很有興趣,也很想知道,除了自由工作者外,甚麼人跟我一樣,喜歡看別人記錄日常工作?
很多人也會說要成為自由工作者,最重要是要有discipline。我一直也在想這個問題,正是因為我不喜歡discipline 才選擇走上這條路呢,這些年來,雖不至顛三倒四,我確實沒有過著很規律的生活,托賴還可以生存下來。直至早陣子要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我第一本書,迫不得以要出動規律。然而在短短的過程中,我明白到所謂的規律,其實是要找到一種節奏,一種屬於自己的工作節奏。
自由工作者其實就是能夠掌握生活節奏,除了工作,也得安排生活瑣碎事,以今天為例,因為約了朋友中午在黃大仙午餐,於是之前先拿玻璃樽到浸會醫院,朋友的環保小隊,午飯後再到黃山仙的Green Ladies 寄賣舊衫,之後再找間Taste 入貨(因為有張Taste coupon,平日甚少幫襯) 準備之後幾天在家工作,因為長時間在家工作,儲糧是必須的。原本打算看一場電影,可是因為吃了個無味的午餐,必須以下午茶補充一下,也就坐下來吃點好東西,也看了幾頁《Daily Rituals》,的確好睇,然後也沒打算趕著看電影,趁繁忙時間前回家去了。
在忙得頭昏腦脹的日子,別說會乖乖的處理玻璃樽,執衣櫃也是奢侈的事,而換季時不執衣櫃的後果,就是搵唔到衫著!所以,我認為今天做的正是我要過的一種生活。
看完Mason Currey 這本書後再想想我的節奏。

http://masoncurrey.com/

Thursday, March 9, 2017

怕老虎的楊姓朱姓馬姓牛姓街坊們

上網隨便查查,都會說因為「老虎岩」名字剎氣太大,兼且不吉利,所以改名為「樂富」。而我找到這個小故事:

話說當時住在老虎岩徙置區的居民,覺得自從搬入村後便感到諸事不順,原因是他們住在老虎的洞穴裡,特別是姓楊姓朱姓馬和姓牛的街坊們,由於姓氏諧音與相對的動物相同,而牠們都是老虎的獵物!所以非常的不吉利,於是由街坊福利會出頭,申請改名。

這是在政府檔案處無意間找到的「花絮」,因為太好笑,忍唔住要留下紀錄。 從「老虎岩」到「樂富」,一定是殖民者刻意的去歷史或現代化嗎? 我想到的卻是當年英國佬都唔明你地搞咩鬼,又幻想居民在開街坊大會時的情況。

不過,原來很多人甚至不知道樂富從前叫做「老虎岩」,改名發生在1970年,四十多年,很遠嗎?是否還可以找到朱大叔楊伯馬生牛師奶問問。口述歷史真的很有趣。


Monday, March 6, 2017

古典音樂 當代創新 從《銘約》音樂會談起 (art plus March)

離開劇場那一刻,一切還在腦海中。
開始時,我們如常坐在觀眾席,面向 演奏者,第一首作品是廸恩(Brett Dean)的《卡 洛》,背 後 是 大 屏 幕,配 合影像的變化,從樂手到屏幕、從音 樂到影像,視覺、聽覺的感官逐漸被 打開。接著,觀眾離開座位,走到台 中央,隨意席地而坐,演奏的是赫斯(Georg Friedrich Haas)的《弦樂四重 奏 第 三 號 〈 暗 黑 日 夜 曲 〉》, 此 時 整 個 劇 場漆黑一片,當音樂響起,你隱約知道 樂 手 身 處 何 方,這 一 回,再 不 需 依 賴 視 覺,全然用耳朵去聆聽感受。隨後,四 位弦樂手的剪影出現在眼前,貝多芬的 F 大調弦樂四重奏響起,樂手在光影 交錯中編織弦樂聲。最後,在劇場後 方出現了12位中提琴手,他們站在觀 眾席,在指揮蔡敏德帶領下演奏廸恩的《銘約》。開首與結束,觀眾與樂手剛 好調換了位置。
古典音樂會有很多的預知,觀眾為了那 指揮那演奏家那些曲目而來,然後安 安 靜 靜 , 坐 在 觀 眾 席 上 ,上 半 場 完 結 , 休息一陣子,再繼續下半場。確實如《銘約》音樂會的設計師烏德(Folkert
Uhde)所說:「社會上沒有幾個領域會 如「古 典 音 樂 會」般,從 十 九 世 紀 以 來 就沒有經驗過大轉變。」《銘約》音樂會打破了這種常規。來自 柏林的烏德是音樂會設計師,對亞洲 來說,「音樂會設計」的概念頗為陌生, 設計音樂會不只是技術上,而是整個策 展理念,關乎樂曲內容及進行步驟。在 歐洲,以嶄新形式出發的古典音樂會越 來越多,也是回應時代轉變的一個大 方向,尤其古典音樂在歐洲是歷史傳統 卻也是歷史包袱,在音樂廳出現的都 是銀髮族,樂團在社區推廣古典音樂 之餘,得更花盡心思吸引觀眾入場。除 了嘗試舉辦不同形式的音樂會,例如配 合現場管弦樂團演奏的電影放映,或 是走出音樂廳,在戶外或非正式的表 演場地舉行音樂會,近年也頗為流行。 然而,這類型的音樂會只是單從形式出 發,加一點新的內容,換個場地,始終 還是停留在「你來看看我們的音樂演 出」這個層面。音樂會設計(Concert D e s i g n)的 概 念 卻 更 為 全 面,烏 德 說:「 每 場 實 驗 的 中 心 是 觀 眾 」— — 在 「 音 樂 演 出 」 以 外 ,「 音 樂 會 體 驗 」 才 是 核 心 問題。
古典樂迷總是按圖索驥地走進音樂 廳,期待台上一場超凡技藝,扣人心弦 的演出,在此常見的音樂會形式中,獲 得的往往是一種單向的聆聽經驗。假 若 這 次《 銘 約 》如 一 般 的 音 樂 會,完 場 後,腦 內 留 下 的 可 能 只 是 一 個 畫 面,可 是從演出完至今,四首曲目的畫面仍 歷歷在目、記憶猶新。音樂固然還是 主角,但利用視覺效果和空間設計去 呈現音樂,對觀眾是新體驗,對演奏者 也 是 挑 戰 。 不 過 ,《 銘 約 》 還 是 以 作 曲 家,演奏者和指揮為主導,但今年 Art Basel 期間,Spring 工作室名為「這是 一種呈示,不是一個展覽」的實驗性活 動,便與本地多間藝術機構合作,探討 本地藝術與音樂的連結與分野1;香 港創樂團所主辦的現代學院,亦於今 年 4 月與冰島的 Cycle 音樂及藝術節 合作,讓不同領域的藝術家參與,嘗試 連 結 當 代 音 樂 、演 出 、 視 覺 藝 術 、 聲 音 藝術及建築藝術 1。從綜合的多媒體到 扣連的協作呈現,看來這個時代無論何 種領域的藝術,都再也不能孤軍作戰。

Monday, February 13, 2017

躍動的捷克樂章 楊納傑克 X 捷克布爾諾 (art plus Jan)

我好奇,究竟有多少人因為村上春樹而專程走到音樂廳欣賞《小交響曲》 (Sinfonietta)?
先別誤會,楊納傑克(Leos Janáček) 絕對不是村上春樹發掘出來的,一位香 港作曲家朋友這樣提醒我。不過,因為 村上春樹在小說《1Q84》裡,出現了《小 交 響 曲 》( S i n f o n i e t t a ) 卻 令 楊 納 傑 克 的 名 字「 大 紅 」起 來,令 不 太 熟 悉 古 典 音樂的讀者認識這位重要的當代捷克 作 曲 家,市 場 上 也 出 現 了 不 少 收 錄 了 這 首作品的專輯。從村上春樹到楊納傑 克,如其探究這種行銷方法是否有效, 不如嘗試回到基本,想想為什麼村上春 樹要用上楊納傑克的《小交響曲》,而楊 納傑克又是怎樣的作曲家,畢竟從文學 出發推廣古典音樂也不是新鮮事吧。
孕育楊納傑克的捷克布爾諾
去年 12 月有幸走到捷克布爾諾(Brno), 捷克第二大城市,踏踏實實,用足跡去 認識楊納傑克。雖然楊納傑克不是出生 於 布 爾 諾 , 不 過 自 1 8 6 5 年 ,1 1 歲 開 始 便在布爾諾生活,不少著名的作品也都 是誕生於這個城市。楊納傑克常被形容 是「大器晚成」的作曲家,在 70 歲前還 未完成過一首交響曲,《小交響曲》便是 在 1926 年首演,當時的楊納傑克已 72 歲,這首作品以大量的銅管樂作開端, 二十分鐘的澎湃浩瀚,這個時候,你可 以 回 到 《 1 Q 8 4 》, 思 索 村 上 春 樹 為 何 選 用這首樂曲。事實上,楊納傑克不少著 名的歌劇作品也是在晚期完成,而且也 在捷克布爾諾國家歌劇院首演。建於 1882 年 的 Mahen Theatre,是 歐洲 首家引用電力供應的劇院,今天劇院還保 留了當年愛廸生製造的燈泡。直至 1919 年正式成為國家歌劇院,楊納傑克的著 名歌劇,包括《Jenufa》,《The Cunning L i t t l e V i x e b 》, 還 有 《 T h e M a k r o p u l o u s Case》、《馬克普洛斯檔案》也在這裡作 首演,繼而讓他聲名大噪。
作曲家的謬思
說起這部歌劇,必然會提到作曲家的個 人 經 歷 。《 馬 克 普 洛 斯 檔 案 》 是 關 於 一個不死女伶的故事。楊納傑克晚年 愛上一名商人的妻子,年輕的 Kamila Stösslová,多年來寫了超過七百封 情 書 給 她,《Intimate Letters: Leos Janáček to Kamila Stösslová 》一 書 便是書信在 90 年代公開後結集而成。 有說正是 Kamila 激起了楊納傑克的 創作力,寫下這部出色的歌劇。回看楊 納 傑 克 的 經 歷,也 許 並 不 盡 如 人 意,特別是在婚姻與家庭生活上。在布爾諾 參觀他的舊居,客廳還保留了昔日的傢 具,包括一座三角琴,更找到經典樂章 的手稿。在主廳播放了關於他生平的紀 錄片,簡述了他的一生。楊納傑克晚年 才 成 名,或 許 一 直 也 有 點 不 得 志,與 太 太的關係不好,婚姻不如意,加上兒女 相繼離世,或者我們也要多謝 Kamila 的出現,所謂的繆思就是這麼一回事。
初 冬 的 布 爾 諾 ,窗 外 盡 是 白 茫 茫 ,這 一 刻,你可以到離市中心約二十分鐘車 程的中央墓園,到楊納傑克的墓前,致 謝和緬懷一番。又或者走到市中心的 Stopka Pilsner Pub,楊納傑克經常到 訪的餐廳,喝一杯最地道的捷克啤酒, 然後才走進劇院,看 100 分鐘的《馬克 普 洛 斯 檔 案 》, 欣 賞 捷 克 音 樂 , 聽 聽 楊 納傑克如何把捷克摩拉維亞獨有語言 聲調特色,編織進這齣節奏明快的現代歌劇。


Friday, February 10, 2017

《The Crown》 就是愛看英國皇室故事

在回港的航班上差不多一口氣將《The Crown》 season 1 十集完成,Netflix 新增的下載功能實在是功德無量。
在小小的ipad 看《The Crown》是有點浪費,場景佈局服裝很多的細節都需要大大的屏幕,而其實《The Crown》也不是那種每集拖著尾巴要你非追看下去不可的劇集,每集也是獨立的單元。 Season 1 鎖定在1947 至 1956年,從伊利沙白二世大婚開始,到新任首相Anthony Eden 上任,引發至Suez Canal Crisis作結。 當然女皇是故事中心,每集重現不同歷史事件,從大婚,登基、Churchill 再次贏得大選,Churchill 被勸退、倫敦毒霧事件、 女皇皇夫巡迴英聯邦國家,到其妹Margaret的「不倫戀」。Peter Morgan 以Queen Elizabeth II與丈夫Philip,與Churchill,與妹妹Margaret與母親與祖母,還有捨棄皇位的叔叔Edward 之間的關係穿梭,看到女皇在沒心理準備的情況下突然登基,從不懂做女皇到慢慢學習,到最後如何能為皇室而非個人下定決心,不惜與妹決裂也要否定其婚姻,由不知所措到矛盾掙扎,看著女皇十年的成長,劇集也側寫了英國社會在二戰後的發展。以真實歷史事件出發的作品總是引人入勝,因為邊看邊想,到底這些事情發生的經過是否如此,真真假假之間能引發很多的想像。
有評論說《The Crown》處理歷史不恰當,但劇集似乎是人物傳記多於歷史劇,在描繪人物方面非常立體,外型與真實人物相似自然不在話下,能把皇室的behind the scenes 展現眼前,風光背後,是女皇在君主立憲制度下不能正正常常做一個自由的人,很多的細節描寫,像登基前她戴著那個重重的后冠在練習、馬不停蹄的外訪笑到面部抽筋,有一集還說到她要請私人補習,因為她發覺自己根本從來沒受過正常教育,甚麼常識也沒有。現代社會裡的君王,註定是怪胎,甚麼私人問題都變成公眾,皇妹結婚如是,皇夫揸飛機亦是。女皇的職責是「do nothing , keep silent」,她是The Majesty,而不是wife, mother 與daughter,即使她如何支持妹妹的婚事,卻也沒辦法成全,被誤解也不能自辯,那種身不由己其實怪可憐。吸引我的劇集往往是寫人寫得有血有肉,《The Crown》讓我看到這個只能do nothing 的女皇如何從一個人慢慢變成”half people”, 如那個放棄皇位的Edward 說:
“half –people….. the two sides within us, human and crown engaged in a fearfull civil war, which never ends”
那些反對皇室制度的人大概對這些作品嗤之以鼻,但不能否認英女皇的確是20世紀最傳奇人物之一,加上我等殖民地長大之人,對英女皇以至皇室有著莫明的親切,這一點是沒法否定的真實情感,以至她的故事總是吸引我的注視,也不諱言是帶點偷窺感覺。是以看過Peter Morgan 的電影《The Queen》,電視《The Crown》後,也非常期待到戲院看NT Live, 2013年的劇場作品《The Audience》。


重新愛上歐洲的冬天-聖誕限定

總是避開歐洲的冬天,四點天黑未免讓人太沮喪了。這次公幹卻讓我重回歐洲的冬,可能是有備而戰,身心都有準備,日照短沒問題,天黑便天黑吧,預計不到的是遇上了初雪,白茫茫的雪地與光禿禿的枯樹,是蕭瑟卻讓我感到寧靜平和,晚上聖誕市集亮起的燈飾卻又添上美好與歡樂。
作為非教徒兼帶點cyncial的人,聖誕與我又何干?在香港從來只是空洞的假期與假期,依然是吃喝玩樂,而且好像要必須這樣過。這幾天逛聖誕市集,雖是大同小異,但這樣的聖誕才讓我有感覺,這裡的聖誕不是空洞的節日,是宗教習俗歷史的傳承,聖誕是屬於歐洲的,Christmas is something。到了24, 25,全世界回家,很好。
再過一個月,又冷一點,雪又多一點,這樣的冬天便不可親。能夠在旅途上遇上初雪與濃烈的節日氣氛已很滿足,做旅客,又不用剷雪。